周春林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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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雜談』大家再來看楊德超尋姐事件
作者：realgbaspblack 提交日期：2006-1-3 13:15:00
今天通過央視的共同關注,我們終於可以了解楊德超公開家信的另外一方:他的父母和哥哥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從他父親和哥哥的話中,我感到了他們對楊德超的深深的關愛和包容,以及對整個事件的委屈.
楊在上大學直到研究生這一段時間中很少回家.按照他的對家人的說法是他要勤工儉學,但是在今天的節目中,我們只看見了個要他媽媽"把這幾件衣服洗了,我今天要穿",說"家裡燒飯我吃不下,也睡不好,沒有地方洗澡,沒有辦法上網"的一個所謂的研究生.他記恨自己的父母,責怪他們為什麼如此的貧窮.整個尋找姐姐的事件,也許是一場作秀,或者是一個公開表達自己家庭決裂的機會,甚至可能是個斷絕與這個貧窮家庭斷絕關系以此不用回報父母養育之恩的借口.
楊除了在網路上公開家信,號召網友幫助自己"尋找"以外,似乎沒有更進一步的具體行動,我不得不懷疑他的動機,也許他已經無力承擔自己誇下的尋找姐姐的海口,或者他的潛意識就是他評價父母的話語:"一直嫌棄她,因為她有精神病."
這一切只是猜測,我們能看見的是,當他那因為生活壓力和疾病的折磨母親吃力的用水泵壓水的時候--楊德超--一個廈門大學的研究生,正在拿著一款拍照手機拍攝一隻小貓.母親看著兒子的背影,茫然而無語
當節目結束的時候,我的印象就是一個衰老母親茫然的眼神和一個逆子的放肆的笑聲.
以上摘自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ree/1/448566.shtml
如果想更好地了解楊德超，我建議還是進入他的blog。一下是一部分的節選。摘自http://yangdechao.blogbus.com/index.html
前段時間我曾收到很多求助!遺憾的是:楊德超並沒有諸位期望的那麼大的能耐! 有的人以為我好象無所不能! 事實上我什麼也不能！這種尷尬是非常令人痛心的!因為我確實不能實質性的幫助解決他們的痛苦和困難.
有的人是親屬有疾病了,可是又沒有錢,求助無門,於是向我求助. 有的人是在外面遇到困難了,舉目無親,於是向我求助. 有一次,我甚至在QQ上碰到一個坐台女孩, 原因是父母都有病,弟弟要上大學, 她於是以打工的名字在外面做這種事情. 我看到了她的照片,那是多麼美麗的姑娘!我閱讀過她發過來的文字,那是多麼獨立而有自尊的一個人! 她的坦然，她對生活認識的深刻度，是我在大學校園里的碰到的女性都達不到的！可是,面對這么一個人,我居然不能為她做一些事情!這樣的事情非常多!甚至毫不誇張的說:在這段時間我閱盡了人間所有種類的痛苦!將心比心!人心皆為肉長的! 那些正在遭受痛苦的人不可能不在我的心中留下反響 .做為一個沒有任何經濟來源的人,我甚至不可能有足夠的錢去支付電話費, 做為一個畢業未期的人,我也不可能有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詳細答復每一個人.甚至,很多時間我甚至不可能一一仔細去聆聽這種痛苦, 這么多的問題,我想即使是一個組織也未必能提供全面的答復.
在這個過程中,有個問題一直捆饒著我,那就是:那些遭遇著困難的人,為什麼就沒有一個解決問題的途徑呢?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從農村成長起來的人,我想我能夠對這種境域有深刻的同感和了解. 我記得以前自己的家庭成員,如果生了大病,一般也是挺一挺的,根本就不可能想著去醫院! 那醫院可是你去得起的? 有什麼生存困難也是硬忍著! 象那些外出打工的人,根據他們的談話,則完全憑著一種叫做運氣的東西在外面闖天下了. 中國農村國民最大的一個感受可能就是: 在這個世界上可能會遇到的任何問題都得靠自己的單個的力量來解決! 有人說中國人喜歡儲蓄,因此把大部分的錢都存起來不願意花! 說這種話的人很多時候居然還披著件外衣,叫做經濟學家!我懷疑他們是不是在中國長大的!居然還有資格在那裡指手畫腳! 試想一個國民的生老病死全部由自己負責,不可能得到來自社會的任何幫助,他能不把錢存下來以備後患?西方國家的國民為什麼敢今天花掉明天的錢?因為人家有強大的完善的社會福利制度,強大的社會保險制度.
其實,從本質上說,我所碰到的諸多的問題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中國的弱勢群體的問題. 這樣一個群體不但在經濟上處於弱勢,在政治上,在所有方面都處於弱勢!
我本不想涉及,糾纏到這些問題.和政治交涉,無疑是人生最累的事情了!蘇東坡政治失意的時候就跑到山間野嶺里去躲起來.閑觀春花秋月, 卧聽風聲雨聲,實在是人生最得意的事情.況且,中國的政治領域可以說一直是非常復雜,神鬼莫測,讓人望而止步的地方! 事實上在解決我的家庭問題的時候我和大不部分記者也僅僅是刻意的把它局限在一個家庭的范疇!而 不是擴大到社會問題的層面,來減少政治的敏感性.可是要解決那些問題,最本質的還是一個政治問題! 這不是某個人的善良和施捨就可以解決的!
為什麼那麼多人出了問題而不去求助政府? 為什麼普通民眾在心底就是不信任政府? 這是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中國人有句老古話,叫做餓死不做賊,冤死不告狀. 前一句是對民眾的規范 說明社會的道德規范還是非常不錯的! 民有知恥之心.後一句話應該是對政府的要求了！ 我們知道過去的衙門的主要責任是審案。 這裡面首要的一個問題就是對衙門（政府）的不信任! 或者說政府的職能有問題. 直到現在,中國人除非是迫不得已,一般是不會去打官司的. 其他方面有什麼事一般也是自己解決而不是求助於政府.問題在於:中國並不是缺少政府機構,恰恰相反,中國的政府機構是世界最龐大的!
所以,依我拙見，解決之道:，在於建立一個民權社會!
當前,國家領導人提出建立和諧社會! 目標當然很好! 不過我很懷疑做這件事情的可行性,實踐性! 什麼叫做和諧? 在我看來,和諧社會和公產主義社會沒有什麼兩樣! 在一個實行市場經濟的社會,肯定在各方面存在著巨大的差別!尤其是當前的中國,存在著巨大的城鄉差別,東西差別,建立一種廣泛意義上的和諧,那簡直是不可能! 我想當前的這個和諧,最根本的就是保證民眾不造反, 就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用這個和諧試圖來調解各方面存在的現實矛盾, 是非常膚淺的! 或者說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的! 當然, 他們也提出了一些根本性的措施: 如減免農業稅,推行村村通公路計劃. 我舉雙手贊成這個計劃! 就是因為農業減稅政策,我家裡這兩年才稍微喘了口氣!過去十幾年生活真是一成不變!不單我家如此, 很多家庭都如此! 村村通公路計劃還沒到我們那, 但是我相信這是一個縮小城鄉差別的根本性的措施! 他們能在上任後很短的時間大膽的提出這個計劃,真是值得稱頌!
可是要解決中國的根本問題, 還是要建立一個真正的民權社會!
眾所周知, 中國由於經歷了漫長的封建社會,民眾幾乎沒有權利意識!我記得小時候念的書裡面也從來沒有這個概念!就是被教導要愛黨愛國,要聽某某的話. 現在的群眾,倘若有政府官員為他做了點事,他必定會感恩災德! 覺得是受了巨大的施捨和照顧!革命時期,主席承諾跟了他干,就會有田種,有飯吃!於是得了田地的農民就把他看做是天上的太陽!.....我們沒有必要在此一一舉例.
為什麼在中國建立民權社會是如此必要?
簡單的說: 如果民眾沒有權利意識,那麼我們所目睹的種種痛苦就依然會司空見慣!
民權社會不僅僅要讓民眾知道自己有什麼權利,如何獲取自己的權利,對政府也是一個平等的要求:政府擁有什麼樣的權利,如何才能執行好這個權利.這是相互補充,平等重要的東西!
如果民眾沒有權利意識,那麼要談什麼民主,談什麼共和,甚至談平等那都是非常飄渺的東西!要建立和諧社會那更是不可能!
這次,3月28號英國爆發了100多萬人的大罷工,可是說就是民權意識的典型寫真!政府提出要大幅度消減社會福利, 於是老百姓就不願意了! 為什麼在一個小小的英國,會有那麼多人參與到這個活動中?因為這項政策的出台會影響到他們每一個人的命運,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需要維護這個權利! 同時,這樣的罷工也沒有我們在國內所經常持有的擔心! 從某種意義上講,民眾對權利理解的愈深,社會反而會更穩定. 人們在權利范圍的規范之下,自會約束自己的行為,減少盲從. 而在我們國家, 除非人們到了沒有飯吃的地步,就好象前幾年那些下崗的工人一樣!否則不要指望他去干這種事不關己的事情! 另外,一旦出現那種大規模的社會活動,往往又會出現不可控制的局面! 因為這時候找不到出路又喪失理性的群眾已經不敢三七二十一了.
權利意識包含那些東西?簡單而言,就是憲法,包括其他法律所賦予給每一個人的最基本的權利.
這個東西聽起來很玄.平時你要是有什麼問題,你跑到某個部門那裡去申訴這些權利, 可能人家會把你當瘋子,因為我們整個社會都缺少這個東西,所以更多的時候問題的解決依賴於特定的關系,職權, 金錢. 結果必定會出現特權階層,利益集團! 因為能夠這樣做的只可能是一少部分人! 更多的是產生弱勢群體.
舉例而言: 憲法規定我們有健康權, 而當大部分民眾出現沒錢看不起病的時候,那麼他就應該意識到這是國家的醫療體制有問題而非個人的原因,因此他們就會以各種形式來主動干涉立法!這就是權利意識的表現!
再比如:憲法規定我們有受教育權, 當大部分民眾的子女上不起學的時候,或者當城裡的農民工的子女上學普遍存在困難的時候他們就應該想到這是不公平的政策的原因! 因此應該改變法規! 這就是權利的識!
再比如現在被逐步接受的環境權，當我們每天呼吸的空氣，飲用的水正遭受到破壞的時候，我們就應該要求停止那種破壞的行為------而不管破壞者是任何政府機構還是跨國企業！也不管它是出於什麼目的！那麼中國也不至於出現現在很多地方的糟糕的性形了。
如果一個人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權利,那麼他就只要永遠被壓迫,被壓制的命運了! 只有當政治對於我們每一個人不再是遙遠的東西，只有當政治不再是和我們每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沒有任何關系的東西，我們才可能獲取應有的機會和保障，生活才不會陷於絕望的停滯！而這一切，都需要有一個權利的保證和行使的可靠機制！
只要稍微具有一點大腦的人，都應該知道我們現在生活中的很多痛苦都不是一個簡單的家庭或者個人的原因而造成的。政府有責任解決人口，貧困，失業等一系列問題。如果它不能及早的拿出措施而導致一些問題成為普遍的現象，我們個人又如何能夠改變得了的呢？
但是一個高居民眾頭頂的政府又怎麼可能知曉，又怎麼願意去了解民眾的痛苦呢？如果民眾和政府沒有一個交流對話的機制和平台，那麼這種情況又怎麼可能得到改善？
建立一個民權社會，在中國是一件緊迫而必須做的事情。也是一件切實可行的事情。
要普及民眾的權利意識，首要的還是要提高教育水平！當前，中國的教育投入在國民生產總值的比值低於3%---這個數字低於很多發展中國家的水平。從表面上看，我們的教育好象還不錯，我想，這裡面根本的一個原因是很多家庭不惜血本來支持子女的教育。長期以來教育的成本幾乎完全分攤在家庭頭上，這樣的結果可想可知：一方面它切斷了那些弱勢家庭子女的受教育的機會，另一方面，教育變成一個類似商業行為的投資，因此變得非常勢利而膚淺！這是長期困擾中國教育的問題。教育為一切之本！如果這個問題沒有很好的解決方案，一系列的後繼的問題就會慢慢浮現。
其次是要逐步導入一些權利的實現機制。其中包括建立獨立的司法體系，完善的律師制度，選舉制度，反饋平台，只有這種機制能夠現實，公正，客觀的為民眾解決問題，他們才可能逐步的認識和接納它，並逐步的積極的參與到其中。公共部門和公共事務才不會是一個和每一個人無關的東西。林肯對於政府的這個職能可以說是做了最為精闢的概括：民有，民享，民治。這三個元素可以說是一體的東西。如果民眾不能參與到政府中去，不能實行民享，就不可能有民有和民治。如果政府不是由從民眾選拔出來的人來治理，那麼政府也就不可能是真正民有的政府。當然不可能實現民享。
我們的社會是缺少這種機制的。去年曾出現總理為民工討工資這樣的事件。這件事情背後深層的問題是：如果老闆不發工資，民工應該向誰申訴？我們不可能讓每一個討不到工資的民工都去找總理。那麼工會到哪裡去了？最大的可能，一是工會不存在，二是工會形同虛設。這樣類似的問題太多了。
要解決大層面的社會問題，必須從最基層的民權實踐做起。實現這些東西不是我們想像的那麼困難！
我記得去年回家的時候，村裡正在搞村級幹部選舉，就發現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那些參與競選的人如今也要到處游說，而老百姓也認准一個理：誰能幹實事我就選誰！今天你來我家游說，我可以跟你打哈哈，真正選的時候我不吃你那套！當然也會出現到上級去拉關系的，對於這種情況，只要能更加客觀公正的規范選舉制度就可以避免。其中一個棘手的問題在於如何核定競選人的問題！這裡面有很大的貓膩！另一個問題是容易出現「氏族」現象：姓張的全選姓張的，姓李的全選姓李的！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可能天然的就不存在這個問題，可是中國是一個有著幾千年家族傳統的國家！歸根結底，社會的基本群體還是停留在一種比較落後的氏族觀念之上。所謂任人唯親 是有它的根深的社會基礎的！但是如果不能進一步的建立開放的體系，這種狀況就不可能得到改善！因此必須勇往直前！過去就有一種流行的論調：中國人素質低，不適合搞民主！！不錯，中國的社會基層主體確實沒有權利意識，也不懂得如何去維護這種權利，可是如果按照那種論調，那就只能繼續搞專政，社會永遠不進步之日了！因此必須大膽的，逐步的，切實的進行民主的實驗和革新！ 過去，處於農業社會的中國國民不是也缺乏商業頭腦嗎？而如今，短短20多年的實踐就已經徹底改變了這種局面。商業如此，其他方面未尚不如此！
在西方國家，有一些由民眾自發組織的民間團體，甚至在很多地方替政府解決了很多公共問題，在很大程度上擔當著政府的職能，可以說是民權意識高度發達的產物。民眾不但直接影響著政府的決策，甚至通過其他途徑來補充政府的缺陷。正由於此，其社會才真正變的和諧，確實是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