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法上的親權
① 民法中的身份關繫到底指什麼
梅因的《古代法》一書,奠定了其歷史法學派的鼻祖地位,該書「從身份到契約」的論斷,概括了作為人身權一個分支的身份權的式微;雖然現今又有「從契約到身份」回歸的提法,但現今法學蓍作中對身份權的內容也只有三種而已。
具體為:
1、親權;親權是指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的身心撫養教育、監護權利。
內容包括:
1)、身心養育教化權
2)、獎懲權
3)、其他權利,如姓名設定權、住所指定權等。
2、親屬權;指父母與成年子女、祖父母與孫子女、外祖父母和外孫子女,以及兄弟姐妹之間的身份權。
內容包括:
1)、父母與子女間的撫養權、監護權、贍養權、繼承權、宣告失蹤、宣告死亡以及失蹤財產代管權;
2)、祖父母與孫子女間、外祖父母與外孫子女間的撫養權、監護權、贍養權、繼承權、宣告失蹤、宣告死亡以及失蹤財產代管權;
3)、兄弟姐妹之間的撫養權、監護權(以有監護能力為限)、繼承權、宣告失蹤、宣告死亡以及失蹤後的財產代管權。
3、配偶權;指夫妻之間對等性互享的身份權。
內容包括:
1)、同居權;包括充分和正常性交的權利;
2)、貞操保持請求權
3)、感情聯絡權
4)、生活互助權
5)、離婚權
6)、其他權利,如扶養權、監護權、收養子女權、繼承權等。
參考資料:上述內容參考了張俊浩主編<民法學原理>一書
民法中說人身關系包括人格關系和身份關系。但是到底怎麼樣的關系可以稱為身份關系?
② 親權與親屬權有何區別
父母與未成年子女之間的權利義務關系稱之為親權。(從契約到身份的回歸回(法學家講演錄答) 楊立新)
親權是以保護教養未成年子女為目的的一種傳統的民法上的身份權,是父母對未成年子女的權利與義務而言。
親屬是指基於婚姻,血緣,和收養所產生的社會關系。親屬權就是指父母與子女,祖父母與孫子女,外祖父母與外孫子女,兄弟姐妹之間的民事權利。
③ 親權制度
我國的民法典正在制定中,對於是否建立親權制度,還是保留原來的大監護制度,我國學者仍在爭論之中。雖然2001年已頒布《 婚姻法》(修正案),但該修正案只是作為一個過渡性的立法措施,它在一定程度上發展了我國的婚姻家庭立法,但在有關制度上仍存在立法空白與缺陷。誠如我國著名學者巫昌禎教授指出,2001年《婚姻法》(修正案)「存在著重大原則制度性體系缺乏,婚姻家庭法的規范體系尚未完全確立。……缺失之二是未設立親權制度,使父母子女關系規定過於簡單,不利於對未成年子女的保護。缺失之三是未設立監護制度,使監護與親權不分。由於歷史的原因,監護制度由民法通則規定,而父母子女的權利義務關系(親權)則由婚姻法規定,這種立法例不僅造成法律體系缺乏系統性,還造成兩種制度規范的混同與重復。」巫昌禎、夏吟蘭:《民法典婚姻家庭篇之我見》, 《政法論壇》,2003年第3期第31頁。我國大部分學者都主張設立親權制度,本文從立法原則上進行探討,力求該制度的建立與完善。
早在1840年的《法國民法典》在設立親權制度時,已開始考慮子女利益。但子女的利益真正受到重視,體現在各國的離婚立法中,則是二十世紀二戰之後,隨著離婚率的迅猛上升,捲入離婚糾紛的子女不斷增加,人們開始強烈意識到保障未成年子女利益的必要性。到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各國紛紛把「子女最佳利益」寫進離婚立法。然而何為「子女最佳利益」 ,其內涵具有不確定性。由於各國歷史傳統和國情不同,對判定「子女最佳利益」的標准也不盡相同。因而各國都作了積極有益的探索,以期能在司法實踐中真正實現未成年子女的最佳利益。
一、大陸法系國家的子女最佳利益原則
1.德國
德國民法在二十世紀後期經歷了幾次修改,如1976年6月14日西德政府公布的「婚姻法親屬法第一次修正法」,對1900年民法第1671條作了修改。此次修改改變了過去對離婚的有責主義觀念,將離婚後子女親權歸屬的決定完全以子女利益為主 ,不再考慮父母對於離婚是否有責這一因素。德國統一後,《德國民法典》1998年又有了新的修改,修改後的第1671條為:「(1)共同享有親權的父母並非只是暫時分居的,父母的任何一方均可以請求家事法庭向其單獨移轉親權或親權的一部分。(2)在下列情形,應許可此種請求:父母的另一方同意的,但已滿14周歲,並且對移轉有異的,不在此限或可以期待廢止共同照顧和移轉於請求人能夠最好地符合子女的利益的;以親權基於其他另行規定,不應許可此種請求。」該法典第1672條規定:「(1)父母並非只是暫時分居,並且親權依第1626條第二項為生父母享有的,生父可以得到生母同意時,請求家事法庭向其單獨移轉親權或親權的一部分。移轉有助於子女利益的,應許可此種請求。(2)以第一項的移轉已經發生為限,經父一方請求,家事法庭可以在得到父母另一方的同意時,裁判在不違背子女利益的情況下,親權為父母共同享有。以依第一項的移轉又被廢止為限,也適用此種規定。」
從修改後的《德國民法典》的上述規定可以看出,在德國,當父母不能同居在一起時(暫時分居除外),則父母應決定由何方行使對子女的親權。此外,德國民法在處理父母分居後的子女親權問題時,始終貫穿著「子女最佳利益」這一立法原則。如果子女已滿14周,須考慮該子女的意見。由1672條第(2)項還可以看出,只要父母能達成一致意見,且又不違背子女利益,父母即使分居仍可共同行使親權。但是當父母不能達成一致意見,或者家事法院不能接受父母所提的建議,或者因子女已滿14周歲並提出不同於父母的建議時,這時家事法院只能以「子女最佳利益」為判決標准,來決定子女親權的歸屬。然而究竟在什麼情況下才能做出符合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的決定變成一個法律實務上難以解決的問題。一般而言,只有在特殊的案例中,如父母的一方有明顯不適合取得親權的情況時(比如根本不想取得親權、移民或經常外出旅行,無固定住所或子女表示強烈不願與之共同生活,或有虐待或傷害子女的可能),家事法院才能較易確定由父母的另一方取得親權才是符合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的原則。但是在大部分離婚案件中,父母雙方均想要取得對未成年子女的親權,想保持與子女正常的接觸關系,並且也有能力行使親權,在此情形下,法官擁有較大的自由裁量權,為防止法官濫用此權,理論界與實務界提出下面 幾個考慮標准:
(1)支持原則:行使未成年子女親權的離婚父母一方,必須就其個人品格、能力、職業狀況以及其與子女關系而言,能較好地照顧子女(尤其對年幼子女最好能親自照顧),促其身心健康發展。對物質條件而言,更強調的是對未成年子女在心靈上、精神上的支持。為此,未成年子女跟父母目前的關系以及未來的相處關系,均須加以考慮,由此決定了父母經濟狀況的好壞並非是絕對的決定標准。
(2)繼續性原則:在父母離婚的情況下,應考慮子女親權行使的決定能使子女目前以及未來的教育、發展獲得一致性。因此,在父母雙方均與未成年子女有良好關系的情況下,應考慮未成年子女迄今為止大都與父母何方共同生活。
(3)在考慮上述兩個原則時,兼考慮子女的意願及子女的年齡、性別。一般說來,未成年子女的意願往往因其年齡以及動機而有所不同,並且如父母一方對子女的意願有強烈的影響,或說服行動時,家事法院應對未成年子女的意願加以檢驗。
(4)此外,在考慮上述各種因素後,仍無法做出一個較符合未成年子女利益的決定,家事法院亦可考慮父母婚姻破裂的原因以及整個離婚程序的進行狀態。比如一個在婚姻關系存續中毆打妻子的丈夫,顯然其教育子女的適當性應受到懷疑。但此主張為大多數學者所不願採取。陳惠馨:《比較研究中、德有關父母離婚後父母子女間法律關系》,《政大法學評論》,1988年第38期,第216頁。
2.法國
在法國,父母離婚時,對子女的親權等問題允許其進行協商,但是親權等問題的最終裁決仍須由法官作出。法官在作出裁決前,須委派有關人員就裁決所涉及的各方面情況進行調查。必要時還須參考未成年子女的意見。如《法國民法典》第287條規定:「根據未成年子女的利益,對子女的照管可託付於夫妻一方或他方。在特別情形,或子女的利益所要求,前項對子女的照管得託付於其親屬中優先選定的一人,如有可能,亦得託付於教育機構。」第287-1條規定:「在對子女的臨時或最終照管以及對探視權利作出裁決以前,法官得委派一切有資格人士進行社會調查。調查的目的為收集家庭的物質和精神狀況,其子女生活及受教育的條件以及有必要採取的措施等情況。如夫妻中一方對社會調查結論提出異議,得請求進行復核調查。」第289條規定:「應夫妻一方、家庭某一成員或監察部門的請求,法官得就由何方照管子女行使親權的方式作出裁決。」第290條規定:「法官考慮到:夫妻間已簽訂協定的;根據第287-1條規定所作的社會調查及復核調查中收集到的情況;未成年子女的意見,如有必要聽取其意見,而聽取意見對其又無不便之處。」由以上規定可見,法國立法對父母離婚後的子女親權問題持十分謹慎的態度,以期法官能夠作出符合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的裁決。在裁決作出後,法官還可以根據有關當事人或監察部門的請求,對原決定作出修改或補充,第292條規定:「在雙方共同請求離婚的情況下,因重大理由並應夫妻一方或檢察部門的請求,得重新審議。」
3.日本
在日本,父母離婚時,應協商確定由何方行使對子女的親權,如果達不成協議,則由法院裁決。如《日本民法典》第819條規定:「(一)父母協議離婚時,應以其協議確定一方為親權人;(二)於裁決離婚情形,法院確定父母一方為親權人;(三)父母於子女出生前離婚時,由母行使親權。但是子女出生後,可以以父母的協議確定父為親權人。……(五)第(一)款,第(三)款或前款的協議不成或不能協議時,家庭法院經父或母的請求,可以以審判代替協議。」該條第(六)款還就親權之變更作出規定:「認定為子女利益所需要時,家庭法院因子女親屬的請求,可以變他方為親權人。」
二、英美法系國家的子女最佳利益原則
英美法系監護權的立法發展,是從「父權優先」原則,到「幼年」原則,再到「子女最佳利益」原則。然而,何為子女最佳利益,其內涵具有不確定性,由此導致法官的自由裁量權較大,從而不能真正實現子女的最佳利益,為此,英美法系國家對此原則,都加以細化。英國1996年7月4日頒布《英國家庭法》第1條(C)款規定:「在解除徹底破裂婚姻時,應本著以下原則:對雙方當事人及子女的損害應減至最少;對問題的處理應採取一種在當時情況下盡可能維護雙方當事人與子女之間良好關系的方式。」第11條第(4)款規定:「法院在作出離婚或分居的指令應根據所悉證據特別注意以下事項:子女因其年齡和理解力而可能具有的意願和感受,以及其表達的情形;當事人雙方撫養子女的行為;以下一般原則若無相反證據,子女獲取最佳利益的方式為:經常接觸對其負有父母責任的人或家庭其他成員;與其父母盡可能保持一種持續的良好關系;任何因以下情形引起對子女的利益不利;與子女共同居住的人住在或打算住在何處;或與子女撫養相關的其他安排。」李忠芳:《外國婚姻家庭法匯編》,群眾出版社2000年出版,第111頁。
從新《英國家庭法》的上述規定可見,法院在處理父母離婚後的子女問題時也以符合子女的最佳利益為原則。法院在作出裁決時須考慮子女的意願、父母的行為及住所等各方面因素。
在美國處理離婚後的子女監護同樣以符合子女最佳利益為原則,《美國統一結婚離婚法》第402條明確規定:法庭應使有關監護權的決定符合子女的最佳利益。法庭要考慮所有有關事實,包括:(1)子女的父母一方或雙方在監護問題上的願望;(2)子女在監護人選問題上願望;(3)子女與父母一方或雙方,其兄弟姐妹及其他對其最大利益有影響的人相互之間的作用和關系;(4)子女對家庭、學校和居住區的適應;以及(5)所有有關監護關系者身心健康狀況。
自《統一結婚離婚法》規定了法官確定子女最佳利益時必須考慮原因素後,目前各州立法在法律中明確規定有關子女最佳利益的相關因素,或法院在判決時必須考慮原相關因素且將考慮因素細化,已呈日益上升趨勢。例如明尼蘇達州法律規定,法院在確定子女最佳利益時必須考慮以下因素:(1)一方父母或雙方父母作為監護人的願望;(2)如果法院認為子女的年齡已經能充分表達他們的願望,應考慮子女隨何方父母生活的合理傾向性;(3)子女的主要照顧人;(4)每一方父母或子女之間的親密程度;(5)子女與一方父母或雙方父母或兄弟姐妹以及其他對子女的最佳利益有重要影響者的關系;(6)子女對家庭、學校、社區的適應情況;(7)子女生活在一個穩定、滿意的環境中原時間以及對維護這一環境的要求;(8)作為一個家庭或監護之家永久性的可能;(9)每一個涉及該子女者的身心健康狀況;(10)當事人給予子女愛護、影響、指導以及繼續教育和提高子女的文化和宗教信仰的能力;(11)子女的文化背景;(12)如果有家庭暴力的話,發生在父母之間的虐待行為對子女行為的影響。夏吟蘭:《美國現代婚姻家庭制度》,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9年出版,第282~283頁。
從以上兩大法系的立法,反映了以下兩個傾向:在確定父母離婚後的對子女的親權問題時,都貫穿了「子女最佳利益」這一立法原則,不論是父母協議確定還是法院裁決確定親權,都要符合子女的最佳利益;親權(或監護權)確定後,當事人不得擅自變更。若確因客觀情況發生變化需要變更的,當事人可向法院提出申請,但是其變更仍以符合子女的利益為原則。此外,兩大法系的立法仍有一定的差別。大陸法系國家對父母離婚後子女親權的立法仍比較抽象,如法國立法是將夫妻間的協議,未成年子女的意見等作為法官據以裁量的因素。因而,當事人在親權問題上發生爭議時,根據什麼來證明自已適合擔任親權人,法律對此缺乏明確的導向,因而增加了當事人的舉證難度。而法官在裁決時,由於沒有具體的參照標准,也須通過大量的調查方能做出裁決,這不利於法院對案件的及時處理。而英美法系國家的立法則對裁決監護問題時的考慮因素予以明確規定。如父母的行為、身心健康狀況、職業、住所、收入狀況、子女的意願、子女對父母的依賴程度等等,都是法官據以裁量時的參考因素。筆者以為,雖然採取列舉的方式不能窮盡客觀情況,但這種方式較易為人們所了解。當事人發生爭議時,就知道從哪些方面舉證,因而便於當事人訴訟。而且,法官在裁決時也有明確的規則可循,這有助於提高法院的辦案效率。此種立法模式與我國的司法實踐相符合,因此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三、親權制度立法原則模式
現代社會,以人為本,注重個體利益,注重對弱勢群體的保護。體現在親子法上,世界各國大都以「子女最佳利益」作為立法原則。但在如何實現子女最佳利益,各國立法不盡相同。大體說來,有三種立法模式:單獨親權、共同親權以及單獨親權共同親權雙軌制。
1.單獨親權
所謂單獨親權是指父母離婚時,經雙方協商確定或由法院確定由父或母一方單獨行使對於未成年子女的權利義務。這主要以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一些資本主義國家修訂的立法為代表。例如《德國民法典》1671條(1979年修訂)規定:「如父母離婚時,由家事法院確定父母的哪一方應享有對女子女的親權。」「親權僅得委託於父母的一方,但為子女的財產利益,得將財產監護之全部或一部委諸於他方行使。」《法國民法典》(1979年法典)第287條、美國《統一結婚離婚法》(1971年修訂)第401條、402條也有關於單獨親權行使的規定。當然,在父母處於婚姻關系存續中,只有出現特殊情形時,例如一方長期不在、下落不明、重病、或行為能力受限制、親權被剝奪等,才由他方單獨行使親權。
從子女最佳利益這個角度來審視單獨親權,其有利亦有弊。有利處在於,父母離婚後,往往不住在一起,也無法共同行使親權,若法律強行規定分配親權,會使子女疲於奔波於父母之間,若離婚後的父母對親權行使不一致時,例如子女的教育、醫療等,就很難實現子女的最佳利益,此時法律只規定單方行使親權,更有效率,更能實現子女的最佳利益。其弊處在於,法律只規定父母一方親權,這無形中強迫子女只與親權的一方父或母形成親密的親子關系,這對子女健全的心理發展不利。
2.共同親權
所謂共同親權指無論是由父母一方承擔或雙方分擔的親權(或監護權),對子女的生活方式的決定都由父母雙方共同享有。李忠芳:《外國婚姻家庭法匯編》,群眾出版社,2000年出版,第294頁。共同親權相對於單獨親權而言,其不同之處在於:父母離婚後,繼續同時對子女負有責任,都有平等地對子女事務的決定權。共同親權的概念出現於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中期,它成為解決父母爭奪親權的突破口。共同親權構建的理論基礎在於,它將親權分為法律親權和人身親權。法律上的親權,例如,對子女生活方式的決定權,父母雙方都共同享有;而對於人身上的親權,可由父或母一方享有,或分別享有。共同親權其利處在於,它能使離婚後的親子間的關系,以變動最小的替代方式延續下去。同時,子女在父母離婚後,與父母雙方間能保持某種形式與程度的聯系,有助於減輕父母與子女間可能出現的失落感與壓力,也可避免子女因父母離婚後失去另一方,從而能與父母雙方共同生活,保持與父母雙方的關系,是符合子女的利益的。然而,其弊處在於,離婚後的大多數父母,已成為仇宿,積怨甚深,不能很好地合作,其結果使其子女處於父母的夾縫之中,成為父母離婚後矛盾繼續發展的催化劑。共同親權涉及該子女定期輪流與父母一方同住時,經常改變生活環境,使年幼的子女難以適應,尤其是父母再婚另行組建家庭之後,更使其無所適從。此外,如果父母離婚後,分別居住兩地,相距較遠,不利於子女在穩定的環境中學習和生活,也不利於子女的身心健康和發展。
由此可見,共同親權的行使,是有其嚴格的條件的:如離婚後父母仍然感情和睦,父母住所均離子女住所不遠,父母共同提出書面申請並經法院同意等。
3.單獨親權與共同親權雙軌制
父母離婚時,在符合子女最佳利益的前提下,法院決定由父母雙方或一方單獨行使或雙方行使親權。由於兩者各有其利弊,因此在符合子女最佳利益的前提下,在具體個案中,由法院決定由父母單獨或共同行使親權。應當說,這種雙軌制,在具體個案中,最符合子女的最佳利益。因此,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以來,一些資本主義國家紛紛以此為立法原則。例如,法國於1987年7月2日修改《法國民法典》第287條第一項,其明文規定;「於父母離婚時,在符合未成年子女利益下,法官在聽取父母意見後,決定由父母雙方共同或一方單獨行使親權。」這改變了原第287條:「父母離婚時,法官在符合未成年子女利益下將親權交給父母一方或他方。」的規定。《德國民法典》第1671條關於「親權應委諸父母一方單獨持使」的規定,於1982年11月3日被德國憲法法院宣告違憲而失去效力。從此,德國實務界及學說均主張在一定條件下,即符合未成年子女利益的條件下,可由離婚的父母共同行使對子女的親權。陳惠馨:《比較研究中、德有關父母離婚後父母子女間法律關系》,《 政大法學評論》,1988年第38期第1~2頁。在我國台灣地區立法,已摒棄過去關於離婚後子女監護,由父任之的單方行使原則,而代之以在符合未成年子女利益的前提下,兼采單獨親權和共同親權原則。可以相信,「以子女最佳利益」為准則,決定離婚後未成年子女親權歸屬,於父母一方或雙方行使,即兼采單獨親權和共同親權原則,將成為當今世界越來越多國家和地區的通例。而離婚後,父母對未成年子女親權的行使方式,由傳統的父或母單方行使,發展成為在符合未成年子女利益的前提下,由父母共同行使親權,無疑有利於達到把離婚對子女的損害減少到最低限度之目的。陳葦:《離婚後父母對未成年子女監權問題研究》,《政法論叢》,1998年第3期,第48頁。因此,可以說,單獨親權和共同親權雙軌制原則既體現了對離婚當事人意志的尊重,又體現了對未成年子女利益的必要社會干預,因而更能適應社會現實生活的需要。
四、我國親權制度立法原則的構建
筆者認為,我國親權制度的立法,應當以「子女最佳利益」為最高立法指導原則,在此原則下,確立離婚親權的歸屬,以父母一方單獨親權為主,父母雙方親權為輔的雙軌制模式。同時,對「子女最佳利益」原則加以細化,以利於司法實務的操作,做到真正實現子女的最佳利益。
之所以以單獨親權為主,是因為它反映了現實生活中父母離婚時的實際狀況。父母離婚時,經父母雙方協議或法院判決由父母一方行使親權,另一方親權的行使事實上處於停止狀態之中。同時,從國外的現狀來看,也是如此,例如,日本1985年,離婚後由父或母一方單獨親權的佔94.7%。〔日〕利谷信義:《離婚法社會學》,陳明俠等譯,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1年出版,第86頁、第160頁。法國1965年離婚後子女由父或母一方單獨親權的佔94
④ 兩者,法律什麼是親權什麼是親屬權兩者有什麼區別
學了這么久的法律,都沒聽過啥子親權?親屬權?
網路了一下才知道,親權實際就是法律上的監護權,親屬權就是法定繼承權!!!
大兄弟,你們可真會發明創造啊!
⑤ 親權的客體是什麼
抄 親權的客體是親權權利義務襲共同指向的對象。學者們的觀點主要有三種:第一是未成年子女說,認為親權的客體是未成年子女。第二是身份利益說,認為親權作為人身權的基本身份權,其客體是父母與未成年子女間基於身份關系產生的特定利益。第三是人身、財產兩分說,認為親權的客體分為兩部分,親權人身方面的客體是受親權保護的未成年子女的人身,親權財產方面的客體是未成年子女的財產。
我們認為,未成年子女是親權相對人,不是親權的客體。將未成年子女置於客體地位,由父母進行控制和支配,無疑與古代的家長權相符,而與建立保護未成年子女權益的宗旨相悖。同時,親權的構成要素應與民事法律關系的構成要素相一致。民事法律關系的客體經常表現為物、行為和智力成果,主體通過支配、利用客體而獲取一定的利益,利益是主體追求的目標。傳統民法理論未曾有將「人」作為法律關系客體的。親權是父母對未成年子女的人身和財產權利義務的統一,其客體應是未成年子女的人身和財產。
⑥ 探討一下法律中親權問題
現行的《婚姻法》、《民法通則》及其它相關法律法規司法解釋都沒有明確允許內或禁止的規定。容但從私法領域出發,法不明文禁止皆可行;從社會公德、倫理道德角度而言,祖父母或外祖父母探望孫子女或外孫子女也是人之常情,從探望者與被探望者來說,對雙方的身心健康也是有好處的。只要不影響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長,不妨礙直接撫養子女一方對子女的撫養和教育,一般不應予以禁止。
⑦ 婚姻家庭法法學里,親權具有的特徵有哪些
父母基於其身份所有的權利義務
(一)親權是父母基於其身份所有的權利義務,因此,親權人,即行使親權的權利義務主體,應為父母。至於是以父母一方或雙方為親權人,則因父母子女關系類型的不同、是否存在妨害親權行使的事實或法律上的障礙而有不同。1對於婚生子女,如果父母雙方健在且有正當夫妻關系,則父母均為親權人,得共同行使親權,應以其共同的意思決定親權的行使,如果意見分歧,則應相互協商,合理解決。父母雖處於婚姻關系存續之中,但一方由於種種原因不能行使親權的,如一方死亡或受死亡宣告、一方行為能力受限制、一方長期外出、下落不明、重病、受刑或親權被停止,應以他方為單獨親權人。父母離婚時,則應以子女的最大利益為依據來確定以父母一方或雙方為親權人。2對於非婚生子女,如未經生父認領,原則上以母為親權人;如經生父認領,究竟以誰為親權人,各國規定不一,德國民法第1736條規定以父為單獨親權人,日本民法第818條規定原則上以母為親權人,但可以協議或裁判確定父為親權人,我國台灣地區民法第1065條規定生父生母均為親權人;如經准正取得婚生子女資格,則父母均為親權人。3對於養子女,應以養父母而不是以親生父母為親權人,其規則與上述婚生子女的情況相同。4在我國,由於承認已形成撫養教育關系的繼父母子女關系為擬制血親關系,對繼子女而言,生親與繼親均為親權人,但是生親另一方與子女的法律關系依婚姻法第29條之規定並未消滅,所以也是親權人。此外,繼親將配偶他方的子女收為養子女時,生親與養親均為親權人。生親另一方與子女法律關系消滅,不為親權人。
親權的對象為未成年人
(二)親權的對象為未成年人。在以往的法制上,不僅未成年人應服從親權,成年人也應服從親權。如日本舊民法第877條規定,子女成年兼自立始不服從親權。故子女雖已成年,若仍在其父母之家而待其撫養,尚不能脫離親權,仍為親權之對象。但是,在現代社會,親權被認為是專為未成年子女利益而設,故已成年之子女,不論其有無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也不管其是否獨立謀生、能否自立,不屬於親權的對象和范圍。事實上,前述日本舊民法第818條已被修正,日本現行民法第818條第一款規定:「未到成年的子女,服從父母的親權」。已將成年人排除在親權的對象之外。由於各國對成年年齡的規定不同,並且對法定婚齡的規定也有區別,特別是有些法定婚齡低於成年年齡的國家,將未達成年年齡但已結婚視為成年,造成各國親權的范圍存在差異。如日本民法第731條規定:「男不滿十八歲,女不滿十六歲,不得結婚」。即法定婚齡男為十八歲,女為十六歲。而在日本成年年齡為二十歲,依日本民法第753條規定,未成年人結婚後,視為因此而達成年。也就是說,雖未達成年年齡但已結婚的,視為成年。因此,已結婚的未成年人不再服從親權,親權之對象限於未結婚之成年人。在我國台灣地區,由於法律對法定婚齡、成年年齡的規定與日本完全相同,親權之對象亦限於未結婚之未成年人。但是卻存在例外。對於已結婚之未成年人,父母對其兩願離婚、夫妻財產契約之訂立、變更和廢止仍有同意權。未成年子女雖已結婚仍應服從父母之懲戒權。
身上照護權
身上照護,即台灣地區民法上所稱之「保護教養」,在我國婚姻法上,往以「撫養教育」,「管教保護」等表述。因前者更具有慨括性,不妨使用保護教養的字樣。保護指預防及排除危害,以謀子女心身之安全。如預防或治療疾病,禁止閱讀黃色書刊。教養指教導養育子女,以謀子女心身成長之健全。如鼓勵從事有益運動,資助學習進修。保護教養權為身上照護權之慨括權利,具體表現為以下幾種權利。
(一)居住所指定權。為了實現保護教養未成年子女的目的,各國民法均賦予親權人指定子女居住所之權利。子女應在親權人指定的居所或居所居住。未經父母允許,不得在他處居住。
(二)子女交還請求權。親權人可請求不法掠奪或抑留其子女之人交還子女。各國民法多未設此權利,但學說及判例均承認其存在。為了保護未成年子女的安全,使父母盡到保護教養之責,在立法上確實有必要明確承認該項權利。惟該項權利不得濫用,父母非為管教保護子女專為加害對方或為不法目的而請求返還,構成權利濫用。
(三)懲戒權。親權人在必要范圍內,可懲戒其子女。告誡、體罰、禁閉、減食等手段以達成保護教養目的為限均可採用。至於必要的程度,應依子女家庭環境、子女性別、年齡、健康、性格以及過失之輕重等因素加以確定。父母行使懲戒權超越必要范圍,構成懲戒權濫用,可為剝奪親權之事由。
(四)身份行為、身上事項之同意權及代理權。具體包括:第一,身份行為之代理權。身份行為具有專屬性,與特定主體不可分離,原則上不得代理,但在法律有特別規定時,親權人可代未成年子女為身份行為。第二,身份行為之同意權。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之未成年人實施有關親屬身份變更方面的行為,應徵得親權人同意……如申請認領宣告、同意他人收養子女、協議終止收養等。第三,身上事項之決定權與同意權。如決定生病子女休學、同意動手術等。
財產照護權
(一)財產行為代理權及同意權。具體包括:第一,財產行為代理權……無民事行為能力之未成年人,應由法定代理人代為或代受交意思表示。限制行為能力之未成年人,可由法定代理人代為財產行為。具有身份色彩的財產行為,亦可由法定代理人代理,如繼承之拋棄、遺產之分割……第二,財產行為同意權。限制行為能力人自為財產法律行為,應徵得法定代理人同意。
(二)子女財產管理權。財產管理,是保存或增加財產價值的行為。廣義的財產管理包括財產管理權、使用收益權和處分權、子女具有獨立的財產是親權人行使上述權利的前提。
(1)子女的獨立財產
在傳統社會,為維系宗法家族制度,禁止子女私有財產。在現代,人格獨立為民法之基本原則,各民事主體基於其獨立人格得參與各種民事法律關系從而取得財產,未成年人得所有獨立於其父母之財產,應無任何異議。從而各國民法均確認子女之獨立財產,唯對子女得享有財產之范圍存在分歧。台灣地區民法第1087條規定,未成年子女,因繼承、贈與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為其特有財產。台灣地區大多數學者依此規定認為子女所有財產的范圍應限於以繼承、贈與等方式無償取得的財產。我國許多學者採納此觀點。對於未成年子女以勞力,營業或其他有償行為取得的財產,是否應歸屬於該未成年人所有,有不同的觀點,有主張應歸奉父母,以維持全家之共同生活者;有主張除父母家用不敷,應以之充家庭生活外,應解釋為子女所私有,然仍應受父母之監督者。還有觀點認為應歸未成年人子女私有。我們認為,無論是有償取得還是無償取得的財產,均應歸未成年人私有。其理由如下:第一,經濟獨立為人格獨立之基礎,未成年子女參與社會經濟生活,依其勞力或其他有償方式取得之財產,倘若不能歸其私有,實不足促進未成年人人格之獨立及發展。第二,未成年人以勞力,營業或其他有償方式取得之財產,通常基於僱用、買賣等設定法律行為,若此項財產歸父母所有,則未成年人之債權人不能對其主張權利或強制執行,實有害於債權人之利益及交易安全。第三,未成年人因繼承等方式無償取得的財產即屬其所有,則其依勞力、營業等有償取得之財產,更有受法律保護之理由,如此,始能踐行法律價值判斷之一致性……
(2)財產管理權
未成年人對其取得的財產,特別是無償取得的財產,欠缺管理能力,因此賦予親權人以財產管理權,親權人基於管理權得為事實行為與法律行為。關於法律行為前已有述,對於事實行為,親權人有權佔有子女之財產,他人無正當理由佔有子女財產時,構成對親權人管理權的侵害。親權人可作為子女之法定代理人行使基於所有權之請求權,亦可以管理權受侵害請求返還其物,如在親權人佔有財產期間為第三人侵奪的,親權人可以佔有權受侵害為由請求返還。親權人為增加財產之價值,可為加工、變形等財產管理上之必要的處分行為。
父母管理子女財產,應盡到何種程度之注意,各種法律規定存在差異。瑞士、法國民法規定應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德國、日本、韓國民法規定應與處理自己事項為同一注意。台灣民法未設明文,但通說認為應盡與處理自己事項為同一之注意。我們認為,鑒於父母子女間親密的身份關系,不必錙銖必較,父母盡與處理自己事項同一之注意即為己足。如父母未為此注意而致子女財產受有損害,應負賠償責任。
但在下列情形,父母對子女財產不享有管理權:第一,給與財產的第三人指定不由父母或不由父或母管理時,父母雙方或一方就該項財產無管理權。第二,父母同意子女處分財產,子女就該財產享有處分權。第三,父母同意子女獨立營業,子女對營業所涉財產享有管理權和處分權。
(3)財產使用權
親權人對子女財產享有使用權。所謂使用權是指親權人對未成年子女的財產有依照物的習慣和用途不毀損其物或變更其性質而加以利用的權利。除使用權外,有的國家或地區還承認父母之收益權。如我國台灣地區民法第1088條第二款前段規定,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之特有財產,有使用、收益之權。依台灣地區學者之見解,使用子女財產所獲收益第一應充財產管理費用,次充子女教育費用,次供家用,有剩餘,應屬於父母。依日本民法第828條之規定,子女達成年時,行使親權人應從速進行管理計算。但是,子女養育及財產管理的費用,視為與子女財產的收益抵消,即收益之剩餘應屬於父母。然而近時立法多否認父母收益權,在德國已,修正原1649條收益權屬於父的規定,不承認父母對子女財產之收益權,依現行民法第1649條之規定,子女財產之收益第一應充財產管理費,次充子女之給養,還有剩餘,可作為自己及子女之未成年並未結婚之兄弟姐妹給養之用。瑞士民法第319條規定,父母應將子女財產的收益用於子女的撫養、教育及職業培訓,並可在合理的限度內,用於家務費用。結余仍歸入子女財產。而在日本,雖依其民法的規定收益之剩餘應屬父母,但現今學者主張,親權人可以從子女財產的收益中支付養育費和管理費用,而不用與以後再詳細清算,如果確有剩餘,則應返還給子女。
(4)財產處分權
此處所稱處分權為財產管理上必要處分行為以外之處分。處分是處置財產並決定其命運的行為,關系未成年人利益甚大,故各國親權法往往對父母之處分權予以限制。在德國,其民法禁止父母代理子女為贈與,並且規定對於土地或土地上之權利等行為應經家庭法院批准。依日本民法第826條之規定,對於行使親權的父母與其子女利益相反的行為,如果子女將財產賣與親權人、對父母債務由子女充當保證人等行為,親權人既無代理權也無同意權,應請求家庭裁判所為其指定特別代理人,由該特別代理人行使代理權或同意權。依我妻榮先生之見解,親權人不遵守此規定,構成無權代理,對子女不生效力,惟子女可於成年後追認。我國台灣地區民法第1088條第二款但書規定,非為子女利益,不得處分之。因此,父母處分權之行使應以子女利益為條件。對於親權人非為子女利益實施處分行為,在我國台灣地區,實務上基本上采無效說,例外的於特定類型之案例采有效說。理論上見解與此不同。大多數學者采有效說,以保護相對人之利益與交易安全。惟史尚寬先生認為,父母為不利子女之處分,除可構成表見代理外,應構成無權代理,子女成年後可予以追認。以上觀點雖各有理由,但並非十分完美。在現代社會,靜的安全與動的安全,均為民法追求之目標,因此應力求兼顧。對未成年人之保護與交易安全之維護,不應顧此失彼。因此,我們認為,當親權人非為子女利益而處分其財產時,可依其處分行為之有償性與無償性以決定其法律效力。當處分行為為無償時,應歸於無效,以實踐保護未成年子女之目的;當處分行為為有償時,應屬有效,以踐行保護交易安全之目的。
離異親權
行使的原則
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親權原則上由父母雙方共同行使,即父母以其共同的意思決定親權的行使,並對外共同代理子女行為。但是,父母離婚後,子女不能同時與父母共同生活,因此對於親權的行使要求離了婚的父母完全如同正當夫妻關系存在時實行共同親權原則是不可能的。對於離婚後的父母如何行使親權,在世界范圍內存在三種不同的立法例。
第一種為單方行使原則,又稱單獨親權主義,是指離婚時法院確定由父或母一方單獨行使對未成年子女的親權。日本民法、1979年修訂之法國民法及德國民法采此立法例。如日本民法第819條第一及第二款規定,夫母協議離婚時,應以其協議確定一方為親權人。於裁判離婚情形,法院確定父母一方為親權人。再如德國民法第1671條第一項規定,如果共同享有父母照護權的父母不是暫時性分居生活,則父母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家庭法院申請將父母照顧權或父母照顧權的一部分委託該方單獨行使。
第二種立法例為雙方行使原則,又稱共同親權主義,即離婚後父母雙方以與在婚姻中之共同生活期間相同的方式行使對未成年子女的親權。1968年蘇俄婚姻與家庭法典采此原則。如該法第54條規定,父母對自己的子女享有平等的權利和義務。即使在離婚之後,父母也仍然對自己的子女享有平等的權利,並承擔平等的義務。一切有關子女教育的問題,都由父母協商解決。如果不能達成協議,有爭議的問題由監護和保護機關在父母參加的情況下加以解決。在美國,由於傳統的單獨監護在離婚後改變了父母對子女的撫養方式,盡管允許沒有監護權的一方探視,其結果,至少在表面三十一方父母的地位高於另一方,並造成離婚時對子女監護權的爭奪。到70年代中期,共同監護概念出現,成為解決這一概念的突破口。到1995年全美有十一個州的立法傾向於適用共同監護,採取推定共同監護有利於子女利益的立法模式,即推定共同監護有利於子女的最大利益,只要一方要求共同監護,且不存在不適合共同監護的情況,法院即判決共同監護。如佛羅里達州法律規定,法院應判決未成年子女的父母責任應由雙方分擔,除非法院發現父母分擔責任對未成年人利益有害。
第三種立法例兼采單方行使原則與雙方行使原則。即離婚時,在符合未成年子女利益的前提下,法院決定由父母雙方共行使親權或一方單獨行使親權。由於此種立法例較為充實的實現未成年人利益,因此在本世紀80年代以後為越來越多的國家或地區所採納,已經成為當今世界親權立法之通則。如1987年7月2日法國修改其民法,將上述第287條修改為「與父母離婚時,在符合未成年子女之利益下,法官在聽取父母意見後,決定由父母雙方或一方單獨行使親權。」在德國,其民法第1671條關於父母一方單獨行使親權之規定於1982年11月3日被憲法法院宣告違憲從而失去效力,從此德國實務界及理論上均主張在符合未成年人利益的條件下,可由離婚之父母共同行使對子女的親權。而在我國台灣地區,其民法第1051條規定:「兩願離婚後,關於子女之監護,由夫任之。但另有約定者,從其約定」。第1055條規定:「判決離婚者,關於子女之監護,適用1051條之規定。但法院得為其子女之利益,酌定監護人」。1996年9月25日公布的經修正後的親屬編刪除了第1051條,而將第1055條修改為:「夫妻離婚時,對於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依協議由一方或雙方共同任之。未為協議或協議不成者,法院得依夫妻之一方、主管機關、社會福利機構或其他利害關系人之請求或依職權酌定之。前項協議不利於子女者,法院得依主管機關、社會福利機構或其他利害關系人之請求或依職權改訂之。」可見,我國台灣地區立法,已經摒棄了關於離婚後由夫對子女進行監護的單方行使原則,而代之以兼采單方行使原則與雙方行使原則。再如我國澳門地區民法第1761條規定,在離婚、事實分居或撤銷婚姻之情況下,親權由或交託子女之父親或母親行使。然而,父母得按照上條第一款之規定就共同行使親權達成協議,對於涉及子女生活之各項問題,以如同在婚姻中之共同生活期間處理該等問題之方式做出處理。美國有些州的法律將共同監護作為與單獨監護並列的選擇方法,法院可以根據具體情況確定是共同監護還是單獨監護更符合子女的最大利益。如馬薩諸賽州法律規定,允許單獨承擔或分享法律或人身監護權,在沒有過錯的情況下,父母的權利是平等的,在法院審理過程中既不推定支持,也不推定反對分享法律或人身監護權。這種立法例既符合現代社會「依未成年子女利益為基準」,決定離婚後是由父母雙方或由一方行使對未成年人子女親權的立法趨勢,也有利於保護未成年子女的合法權益。
單純的單方行使原則或雙方行使原則各有利弊。在一方單獨行使親權時,由於未成年子女的重大問題、生活安排不再由父母雙方共同決定,雙方接觸機會較少,發生摩擦、爭執、矛盾的機會要少,從而對未成年子女的傷害要少得多,但是在雙方條件大體相同、住所相距不遠且均有行使親權的願望時,實施單方行使原則無異於剝奪他方對子女的親權,不但會造成該方父母的痛苦,而且不符合未成年子女的利益。但是,雙方行使原則(共同監護)獲得成功的前提條件父母雙方住所相近,且有必要存在協力的關系,如果離婚後父母雙方不能很好合作,結果使子女處於父母的夾縫之中,成為父母戰爭中的武器,或出氣桶,並不符合子女的最大利益,且一方出於職業、身體健康狀況、住房條件及再婚等原因願意在離婚後停止行使親權得現象也不少見,雙方行使也存在弊病。鑒於現實生活中各個家庭中存在著極大差異,法律不宜對親權行使做出強制性規定。因此,我國親權法對離婚時親權的行使應兼采單獨行使於雙方行使原則,在符合子女利益的前提下,由離婚的父母雙方協議,或由父母雙方行使或一方單獨行使。
未行使親權一方的探視權
夫妻協議或法院確定由父母一方行使親權時,未取得親權的父母一方僅一時停止其與未成年子女的親權關系,他(她)與子女之間的血緣關系並不因此而消滅。依各國民法之規定,離婚後,與子女分居的父母一方不僅與子女之間的扶養、繼承等權利義務關系不發生任何變動,而且還享有監督子女教育、必要時管理子女財產、請求告知子女情況等權利,如我國澳門地區民法第1761條規定,無權行使親權之父親或母親,有權監督子女教育及生活狀況。在這些非親權性質的父母之女間權利義務關系中,較為重要的是父母對子女的探視權。
在傳統的將監護權判給一方配偶的方法中,探視權是監護判決的必然結果。法院賦予不與子女同居方的探視權,是其作為子女的基本權利,也符合子女的最大利益。美國《統一結婚離婚法》第107條規定,如法庭在審理後認為探視不會嚴重影響子女的身體、精神、道德或感情的健康,可授予無子女監護權的一方合理的探視權。我國澳門地區民法第1760條第三款規定,在上款所指之情況下,須為不獲交託照顧子女之父親、母親或雙方訂立探視制度,但基於對子女利益之考慮而不宜訂立者除外。我國台灣地區1996年9月25日公布的經修正後的民法親屬編第1055條第五款規定,法院得依請求或依職權,為未行使或負擔權利義務之一方酌定其一方與未成年子女會面交往之方式及期間。但其會面交往有妨礙子女之利益者,法院得依請求或依職權變更之。可見,這些國家或地區均認可探視權的存在。在實踐生活中,一些離婚的父母誤以為子女隨其共同生活,就應由其專享親權,對方不再與子女有任何關系,從而拒絕對方探視子女,或者想方設法尋求種種理由,割斷對方與子女的往來。同時與子女分居的離婚父母一方頻繁的看望子女,影響雙方及子女正常生活的現象也常有發生。因此,如何對探視權進行合理的規制是一個重要的問題。此種規制應從兩個層面進行,一方面,應保障分居父母一方探視權的行使,另一方面,對其行使進行適當限制,以防濫用。在美國,對於干涉探視權的救濟包括蔑視法庭訴訟、強制執行探視權訴訟以及變更探視權訴訟。如科羅拉多州法律規定,對於不執行探視判決的,法院可以進行聽證或要求當事人尋求調解。有監護權的一方不允許有探視權的一方探視,情節輕微的,法院可以增加判決內容或執行條件,以保證將來對探視權的執行。對拒不執行判決、具有蔑視法庭情況的,可以罰款或監禁,也可以在規定時間內進行變更監護權的聽證,取消監護權人的監護權。在Smith一案中,母親阻撓孩子父親的探視權,一審法院即以蔑視法庭判處該母親五天監禁,上訴法院改判為該母親有義務將孩子送至父親處以實現其探視權利。在Egle一案中,有監護權的母親一貫干涉其前夫對子女的探視權,包括不讓父親見孩子並一貫離間子女與父親的關系。法院判決變更監護權。
法院賦予離婚後父母一方以探視權,其目的在於實現子女的最大利益,因此當決定是否對一方的探視權進行限制時,仍應以是否符合子女最大利益為標准來進行。當探視權的行使違背此目標時,就應當對探視權予以限制。如根據1968年蘇俄婚姻與家庭法,如果與子女分居的父母一方同子女的往來妨礙對子女的正常教育和對子女產生不良影響,監護和保護機關即可在一定時期內剝奪其與子女來往的權利。根據美國統一結婚離婚法,當探視危害子女的身體、精神、道德或感情的健康,就應當對探視進行限制。在美國司法實踐中,法院越來越注意無監護權父母的性行為與探視的關系,當無監護權父母一方不符合道德的性行為會影響孩子的健康成長時,法院就會限制其探視權。
5監護權編輯
首先,將親權和監護權分開設計,有利於我們樹立這樣的概念:親權作為一種法定的義務,是不允許隨便可以拋棄的,因而對於未成年人對第三人所造成的損害賠償責任,原則上也無法予以限制;但監護人的選擇卻似乎可以分為兩類:一類屬於法律規定可以強制其接受的,則從《民法通則》第16條所規定的父母之外的第一順序、第二順序監護人中選定的監護人。這種監護人基於《意見》第159條的規定:「被監護人造成他人損害的,有明確的監護人時,由監護人承擔民事責任;監護人不明確的,由順序在先的有監護能力的人承擔民事責任。」似乎可以適用親權人的有關規定,但應與親權人有所區別。而最後一種監護人,卻似乎可以運用合同的有關理論進行改造,因為,法律明確規定,這種監護人的存在以其「自願」為前提,而「自願」意味著合意,是合同最根本的特徵之一。基於這種情況,既然親權人之外的監護人其產生具有選擇性的特徵,並將具體考慮監護候選人的意願等具體情況,那麼,將有關合同的理論引入監護制度將成為可能。也就是說,可以採用合同的方式將有關監護的具體內容確定下來,當然,基於監護這種法律制度的敏感性和社會復雜性,可以將這類合同歸入格式合同的范疇,由政府予以直接的必要的指導。而在格式合同的條款下,監護人對於未成年人給第三方造成損害的賠償責任自然是可以設法加以限制的。而且,某些特定監護人還可以只履行部分的監護職責,並將其他職責賦予其他更為專業化的法律主體。自然,如果將來時機成熟,將部分監護職責以合同的方式移交專業化的社會公司來承擔也並非不可能。
在格式合同這種法律機制下,由學校承擔未成年學生在校期間的臨時監護人職責將具有可能性。而格式合同意味著是否承擔合同義務並不完全基於學校或者未成年學生正式監護人的意願,而具有某種程度的法律強制性。並且由於學校所承擔的責任是一目瞭然的,司法裁決的成本將大大減少。
⑧ 中國法律里有親權這個概念嗎
我國的民法典正在制定中,對於是否建立親權制度,還是保留原來的大監護制度,我國學者仍在爭論之中。雖然2001年已頒布《 婚姻法》(修正案),但該修正案只是作為一個過渡性的立法措施,它在一定程度上發展了我國的婚姻家庭立法,但在有關制度上仍存在立法空白與缺陷。誠如我國著名學者巫昌禎教授指出,2001年《婚姻法》(修正案)「存在著重大原則制度性體系缺乏,婚姻家庭法的規范體系尚未完全確立。……缺失之二是未設立親權制度,使父母子女關系規定過於簡單,不利於對未成年子女的保護。缺失之三是未設立監護制度,使監護與親權不分。由於歷史的原因,監護制度由民法通則規定,而父母子女的權利義務關系(親權)則由婚姻法規定,這種立法例不僅造成法律體系缺乏系統性,還造成兩種制度規范的混同與重復。」巫昌禎、夏吟蘭:《民法典婚姻家庭篇之我見》, 《政法論壇》,2003年第3期第31頁。我國大部分學者都主張設立親權制度,本文從立法原則上進行探討,力求該制度的建立與完善。
早在1840年的《法國民法典》在設立親權制度時,已開始考慮子女利益。但子女的利益真正受到重視,體現在各國的離婚立法中,則是二十世紀二戰之後,隨著離婚率的迅猛上升,捲入離婚糾紛的子女不斷增加,人們開始強烈意識到保障未成年子女利益的必要性。到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各國紛紛把「子女最佳利益」寫進離婚立法。然而何為「子女最佳利益」 ,其內涵具有不確定性。由於各國歷史傳統和國情不同,對判定「子女最佳利益」的標准也不盡相同。因而各國都作了積極有益的探索,以期能在司法實踐中真正實現未成年子女的最佳利益。
⑨ 親權屬於民法中人格權的一種對嗎
親權是指父母對未成年子女的人身和財產的管教、保護的權利。屬於身份權。
人格權是指民事主體依法享有的基本民事權利。
身份權是指民事主體基於在特定的社會關系中的地位和資格依法享有的民事權利。
很明顯,親權是父母與子女之間的以特定身份利益為內容的身份權利。
⑩ 親權名詞解釋
親權,是父母基於其身份對未成年子女的人身、財產進行教養保護的權利和義務。
特徵
父母基於其身份所有的權利義務
(一)親權是父母基於其身份所有的權利義務,因此,親權人,即行使親權的權利義務主體,應為父母。至於是以父母一方或雙方為親權人,則因父母子女關系類型的不同、是否存在妨害親權行使的事實或法律上的障礙而有不同。1對於婚生子女,如果父母雙方健在且有正當夫妻關系,則父母均為親權人,得共同行使親權,應以其共同的意思決定親權的行使,如果意見分歧,則應相互協商,合理解決。父母雖處於婚姻關系存續之中,但一方由於種種原因不能行使親權的,如一方死亡或受死亡宣告、一方行為能力受限制、一方長期外出、下落不明、重病、受刑或親權被停止,應以他方為單獨親權人。父母離婚時,則應以子女的最大利益為依據來確定以父母一方或雙方為親權人。2對於非婚生子女,如未經生父認領,原則上以母為親權人;如經生父認領,究竟以誰為親權人,各國規定不一,德國民法第1736條規定以父為單獨親權人,日本民法第818條規定原則上以母為親權人,但可以協議或裁判確定父為親權人,我國台灣地區民法第1065條規定生父生母均為親權人;如經准正取得婚生子女資格,則父母均為親權人。3對於養子女,應以養父母而不是以親生父母為親權人,其規則與上述婚生子女的情況相同。4在我國,由於承認已形成撫養教育關系的繼父母子女關系為擬制血親關系,對繼子女而言,生親與繼親均為親權人,但是生親另一方與子女的法律關系依婚姻法第29條之規定並未消滅,所以也是親權人。此外,繼親將配偶他方的子女收為養子女時,生親與養親均為親權人。生親另一方與子女法律關系消滅,不為親權人。
親權的對象為未成年人
(二)親權的對象為未成年人。在以往的法制上,不僅未成年人應服從親權,成年人也應服從親權。如日本舊民法第877條規定,子女成年兼自立始不服從親權。故子女雖已成年,若仍在其父母之家而待其撫養,尚不能脫離親權,仍為親權之對象。但是,在現代社會,親權被認為是專為未成年子女利益而設,故已成年之子女,不論其有無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也不管其是否獨立謀生、能否自立,不屬於親權的對象和范圍。事實上,前述日本舊民法第818條已被修正,日本現行民法第818條第一款規定:「未到成年的子女,服從父母的親權」。已將成年人排除在親權的對象之外。由於各國對成年年齡的規定不同,並且對法定婚齡的規定也有區別,特別是有些法定婚齡低於成年年齡的國家,將未達成年年齡但已結婚視為成年,造成各國親權的范圍存在差異。如日本民法第731條規定:「男不滿十八歲,女不滿十六歲,不得結婚」。即法定婚齡男為十八歲,女為十六歲。而在日本成年年齡為二十歲,依日本民法第753條規定,未成年人結婚後,視為因此而達成年。也就是說,雖未達成年年齡但已結婚的,視為成年。因此,已結婚的未成年人不再服從親權,親權之對象限於未結婚之成年人。在我國台灣地區,由於法律對法定婚齡、成年年齡的規定與日本完全相同,親權之對象亦限於未結婚之未成年人。但是卻存在例外。對於已結婚之未成年人,父母對其兩願離婚、夫妻財產契約之訂立、變更和廢止仍有同意權。未成年子女雖已結婚仍應服從父母之懲戒權。
